2026-03-25 16:57
十年磨一剑,一朝破“核”锁。
回望2016年,一支平均年龄近70岁的团队在蓉城开启“银发创业”,埋下一颗自主创业的种子;十年后,这颗种子奋力生长,用一次次突破改写着中国核药的历史。
2025年,企业自主研发的钇-90(炭微球)注射液迎来全球首例受试者成功给药,“成都造”锗镓发生器拿下国产发生器海外出口第一单;2026年新年伊始,全球第二台、中国首台商用30MeV回旋加速器在蓉正式投运,一举打破医用核素“卡脖子”难题……在董事长蔡继鸣的领航下,成都纽瑞特闯出了一条中国核药自主可控、自立自强的创新之路。
四川发布《文敏·简单聊》栏目组走进纽瑞特,独家对话董事长蔡继鸣,层层解码中国核药如何冲破封锁、惠及百姓、走向世界。
Part 01 纽瑞特“核药”破局
四川发布:刚刚进入2026年,我们中国首台商用30MeV质子加速器就宣布正式在成都投运。它的投运,会对我们核素制备的效率和质量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和变化?
蔡继鸣:我们这个加速器是全球第二台安装的,它的主要作用是生产放射性同位素。
放射性同位素一般会来自于几个渠道。一个是反应堆,四川是全中国、甚至全世界反应堆最多的地方,有5个,未来还会建。在乐山的夹江,可以产生很多核素。另外一个渠道就是加速器核素,现在在临床中运用比较多。我们在2021年就决定买这个加速器,等这个加速器建成,就可以把临床中想用的一些核素生产出来。
我们在去年12月份已经开始在做小批量的试生产。在今年一季度,还会做一些调试、增加一些核素,预计在今年上半年,就可以做到规模化生产。有两个核素,一个是铜-64,一个是锕-225。
四川发布:过去在这一块,我们基本上整个全国都是依靠进口是吗?
蔡继鸣:是的。应该这么讲,比如α核素,它不是卡中国的脖子,全世界的脖子都卡住了。像我们(中国)的话,一年大概只能拿到二三十个居里。当然,随着我们这个加速器的运行,慢慢局面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。
四川发布:它可以给下游的药物带来什么样的变化?您估计会降多少?
蔡继鸣:首先的话,这个加速器顺利投产以后,它可以解决“有没有”的问题。就是说,中国现在放射性药物还是处于一个研发的前期阶段,可以让我们的研发工作快速地推动起来。随着药物进入市场、有更多的加速器投产,成本肯定会大幅度降低的,把价格给他做下来,让老百姓用得起。
四川发布:老百姓用得起,这个是我们最期望的。说到老百姓用的这个问题,公众还是有各种担忧,有一些误解。作为一个专业人士,您能不能够用一个比喻来告诉我们,核药在病人的体内是如何工作的,它是怎么只杀死坏细胞,不去伤害好细胞?
蔡继鸣:核药就是一个天使。核药它是什么?把核素通过一个连接子,把它接到一个靶向分子上去,它就可以靶向的跑到靶点上去,与靶点结合,通过放射性射线,把癌细胞杀死。
我举个例子吧,我们过年的时候都放鞭炮,鞭炮点燃以后,“叭叭叭叭叭叭”不停地炸,炸完以后就没有了。其实放射性同位素也是这样,通过靶分子把它带到靶点以后,它就不断地衰变,放射出α粒子或者β粒子。像α粒子直接把DNA的双链打断了,(细胞)直接就凋亡了。并且这个射线会越来越少,就像放鞭炮一样,(放完)就没有影响了。α粒子只有3到5个细胞的距离,它就只需把肿瘤那个位置给杀死,对其他的好的细胞是没有影响的。我们做核的人,有一句话叫什么呢?核无小事,绝无一失。
四川发布:众所周知,胰腺癌被称为“癌中之王”,也是全世界都很难以攻克的一个难题。纽瑞特为什么会选择这个硬骨头,作为首例的突破口?
蔡继鸣:胰腺癌确实是“癌王”,它有这么几个特点,第一,胰腺癌血液血管不多,它不像肝充满了血,可以很容易把这些药通过血液带到肿瘤部位去,它泛血供,很难带过去。胰腺还有一个问题,一般发病的时候都是晚期,所以胰腺癌发现了以后,一般只有3-6个月生存期。如何攻克“癌王”,其实科学家们一直在做一些探索。
一般胰腺癌患者,都是用化疗药物进行化疗,一般化疗两三个疗程以后,患者就耐药了,用了放射性治疗,发现患者的耐药减轻了,可以更长时间的进行化疗和放射性治疗的联用,那患者不得到更好的治疗了嘛。
四川发布:为什么它的耐药性会减轻?
蔡继鸣:我们觉得放射性的治疗有可能(比如)打出一些碎片,把人的免疫活性激发了。另外,放射性治疗,它造成了化疗环境的改变,但这个我们还在研究。
四川发布:我看到国家药监局的评审中心官网上,发布了最新的临床试验默示许可证,其中就有我们纽瑞特的钇-90(炭微球)。那是不是意味着,很快就能够正式的上市了?
蔡继鸣:国家药监局特别支持创新药,特别支持放射性的创新药,今天这个创业的环境是非常好的。在这方面的话,纽瑞特确实是非常荣幸。我们这个钇-90(炭微球)治疗肝癌,在中国,是第一个进入临床Ⅰ期的放射性药物。
四川发布:如果成功上市的话,会给胰腺癌的这些患者带来什么样的变化,医院里边会是一个什么场景?
蔡继鸣:我们可以想一下,未来在中国的肝癌患者,他的生存质量、生存期会大幅度地延长。钇-90普遍的使用以后,会大幅度的让患者提高生存期。特别是现在人的寿命显著增长了,80岁、90岁的老人家,不可能开刀了,那用钇-90治疗,这种很温和的、带有解决问题的治疗方法,有很大的市场。
Part 02 商业远航与布局
四川发布:国际化路径中,咱们的锗镓发生器已经出口印尼,这也是我们的核素装备首次出海。未来你们的布局,是更多地会面向东南亚,还是冲击FDA、全球?
蔡继鸣:毫无疑问,我们需要把产品送到美国去,送到欧洲去,送到“一带一路”国家去,让他们更多地使用我们的产品。
四川发布:今年我们也看到,实际上中国的整个的核药产业都跑出了加速度,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一个机遇期。但是我们还是冷静地来思考看待,它目前最大的瓶颈是什么?
蔡继鸣:现在中国核药比较火,传统的核药企业还在继续加速,新的企业介入进来,特别一些中国的比较大的药企都进来了。这种火能够持续多久?这是我们这些行业中的人需要回答的问题。如果说,我们一直持续不断地有一些新的品种出来,那这个赛道就会持续地火下去。但如果我们在未来三五年以内,没有好的品种出来,那这个赛道就有可能会冷静下来。对我们来说,也希望跟同仁们一起来做些新的东西,让这个赛道更宽,能出更多新的东西,那么它就可以持续下去了。
四川发布:如果从三个点来说,上游核素的“卡脖子”、中游药物创新不足,以及包括下游临床的应用生态不成熟,这三个您觉得破局的关键顺序是什么?
蔡继鸣:从顺序来说的话,我觉得还是应该从核素“卡脖子”解决,因为核素全世界都缺,解决这个问题以后,下游端你要多少就可以解决多少。下游端的话也是被卡住,因为医院使用量是有限的,这个时候我们就要上下游联动。这几年中国政府的支持下,下游端其实现在放得很开,特别在四川,华西医院、西南医科大学,还有四川省肿瘤医院、川北医学院,都非常支持。下游端我觉得在中国已经逐步逐步打开了。
四川发布:市场是非常大,作为普通的患者,可能还是很关心一个问题,有疗效但是要用得起。如果钇-90实现完全自主的国产,价格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呢?
蔡继鸣:我们肯定是要做中国老百姓用得起的药。但这有一过程,因为从创新来说的话,它投入太大了,并且药的监管极其严格,时间成本也是非常高的。
四川发布:我们听到一个非常好的消息,公司还有两款实体瘤的放射性药物,是在中美两国同时进入了Ⅰ期的临床,为什么会选择中美双报这样一个模式?
蔡继鸣:2015年以后,中国创新药越来越多了,其实我们核药也是这样一步步发展起来的。现在我们做的一些品种,我认为达到了世界水平,我们应该到欧美国家去和他们一起同台竞争,可以提高我们自己的研发水平、转化能力。
对未来的话,中国制造的其他(品类)进入全球市场,我们核药也应该进入全球市场。我们去美国做了以后,它就可以进入欧洲、进入亚太地区,进入全世界。这是一个很难啃的骨头,这个骨头是必须要啃的。
四川发布:两边的环境会有什么不一样吗?
蔡继鸣:政策环境有些不一样。目前两边的进展,中国更快,美国要慢点。
四川发布:从您的角度,给中国企业出海可以提供哪些借鉴?就是您这个实践中间,有哪些坑必须要避?
蔡继鸣:我觉得要做好充分的准备,从人、团队,从钱,在美国花的临床的钱的话,可能会几倍,要做充分准备。另外的话,一定要用当地化的团队、本土化的团队,因为医生的沟通极其重要。在这个过程中,我觉得选好合作伙伴也是极其重要的,包括医院,包括CR公司,不但要听其言,还要观其行。
四川发布:蔡总您当时2016年的时候已经52岁了,然后咱们纽瑞特公司成立。包括刚刚提到的钱老(钱积惠先生)、还有李老(李茂良先生),当时也是高龄。为什么会选择在那个时间,做这样的一个转型,您当时最大的一个内心驱动是什么?
蔡继鸣:这也是机缘巧合吧。2016年,成都云克(药业)被山东东诚(药业)收购了以后,钱先生和李先生,他们俩做创新药的这种决心非常大,希望再成立一家公司来做。他们俩也不愿意去挖人,那么只有从外边找人。第一,这个人要学核的,最好是搞药的。第二,这个人(要)有一定管理经验的,并且,最好是比较熟悉的人,我正好三个条件都符合。所以,李先生和钱先生找我谈。当时,我自己也没想到做放射性药物这么难,我觉得两个老人家这么大年龄,他们愿意做这件事情,我也责无旁贷地来做这件事情。给我夫人商量一下,那就辞职创业,就出来了。现在回过头来看,当时叫作什么呢?初生牛犊不怕虎,不知道做放射性药物会这么难。上了这个船以后,只有拼命地往前划,没办法,只有一往无前地去努力了。
四川发布:您刚刚说没想到那么难,哪些东西特别难?
蔡继鸣:在中国,做放射性药物的创新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情。没有核素就没有核药,但是核素,在2021年以前,中国的95%以上的核素都是进口。比如要做一个临床动物实验,我们把动物的模型做好了,从国外买的核素没运进来,这个动物的模型大了,没办法做了。核素运进来了,结果这个模型没长大,也不行,它要匹配很难的。并且在2016年以前,民营企业是进不了这个领域的。
一般做其他药的,都会有很多CR公司、CDM公司帮他做。我们走到最前面的,CDM公司就是我们自己,CR公司还是我们自己,没有其他人可以做,所以很多东西得自己去做,那么他的投入相对就比较大了,这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情。
我们三个创始人都是核的背景,做核的人从来都是从无到有的,这是我们的一种天性特性决定的。既然没有,那我们就自己做。
四川发布:听起来是很美好,但其实做起来很难,那您觉得现在有什么是特别必须解决的问题?
蔡继鸣:目前为止,我觉得一切都是在正常的推进中。真正我觉得困难的话,有可能会在未来销售上。对放射性药物来说,它售价比较高一些,需要医保加商保这两个体系来支撑,我对未来的商保体系的建立,非常充满期待。
Part 03 四川的雄心与中国加速度
四川发布:2024年的时候,四川提出来要打造世界级的核医疗产业高地。您觉得,四川除了传统的核工业,这样的一个基础特别好以外,当前最大的机遇是什么,急需补齐的短板又是什么?
蔡继鸣:四川是中国的核大省,其实也是核强省,毫无疑问的在全国都走到领先地位的。我们现在做核药,也有一个前所未有的环境。首先,我们的领导们懂核知核不怕核,因为他们接触得多,还有国家对四川也特别支持,但是四川经济实力还有点差距。如何进行一个整合,把我们的核素、核药推动起来?第一是我们要走出去,把我们的技术、我们的产品拿到中国的其他城市去。另外还要引进来,核素要卖到全世界去,我们的国际航线还不够,但是我们可以把全国其他省市的患者接到成都来治疗,这个也是很好的办法。我觉得我们医院的核学科,可以把它扩大,让其他病灶到我们这里来治疗,这样的话,四川就可以真正做到让核素、核药站在全球的高点。
四川发布:您展望一下,大概用多少年,四川能够实现这个目标?
蔡继鸣:5年左右吧,也可能用不了5年。现在四川面临着很大一个压力,就是我们的人才还是不足的,要引进更多的企业,形成一个很好的生态,那么四川肯定毫无疑问就走到全世界最前面去了。
四川发布:现在主要引进一些什么样的企业,最能够快速地构建起我们完整生态?
蔡继鸣:我觉得上游端的话,核素已经很强了,下游端的医院其实也非常不错的。如果说是未来再开一些新的医院,把核医学科作为重点来布局,这种环境会更好。但更重要的我觉得还是中游,我们的靶分子人才还是不够,新的靶点筛选的人才不够,一些前沿的科学研究还不够,特别是四川的基础研究,应该走到全国前面去。这次泸州市要搞一个忠山实验室,做技术研究、新的靶点筛选,这对这个产业的发展是极其重要的。这件事情迫在眉睫,做好以后市场就更顺畅了。
四川发布:纽瑞特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合作和泸州的西南医科大学的合作,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模式。但这两种模式,其实对于中国的核药创新,都是很有示范意义的,您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吗?这两种模式可能带给行业什么样的启示?
蔡继鸣:(和)华西医院的合作,主要还是在临床方面的合作。泸州的话,我们是两块的合作,一个是临床方面的合作,另外还有技术研究的合作。比如现在泸州的忠山实验室,我们是成员单位之一,如果把基础研究这个短板补上了,我们就可以做到领先的地位去了,我们在世界上才会有更好的发言权,这是非常重要的。
四川发布:您觉得未来五年是一个特别的爆发期,如果具体描述一下,行业的格局会发生怎么样的一个演变?是会形成放眼全球的巨头,还是会出现更多在细分领域的冠军?
蔡继鸣:我觉得5年以后,MNC(跨国药企)一定会把它的产品投到中国市场来,五年以后(中国)一定是第二大的医药市场,另外更多的普药企业,都会进这个市场,因为他们有单抗、双抗、多肽方面的优势。几年以后,应该是百花齐放、百家争鸣,也可能在5年以后大的格局就基本形成了。创新的、有市场能力的公司,会率先形成一系列的市场突破,几个新的靶点药物会上市,更多老百姓对分子药物更了解了,国外的一些好的产品都会进入中国来。
四川发布:可不可以说,整个中国医药行业将在未来五年,重塑整个全球的医药版图?
蔡继鸣:我觉得至少放射性药物这个领域,五年左右应该是有这种机会,因为我们现在的核药第一款是出口的,未来的话还有更多的药会出口出去。
四川发布:那在这5年里边,纽瑞特的身位是什么?您的愿景?
蔡继鸣:我们一直定位自己要成为一家全球领先的、全球顶尖的放射性药物企业,这是我们的使命和责任。我们也希望在这个细分行业里边,能够做出纽瑞特的一些贡献和特色。
比如说我们的一些新靶点药物,能够在中国、在全世界推广应用。比如在核素领域,我们已经在全世界有一席之地,甚至于排在前几名的位置上去。
四川发布:你希望成都给予像这样的创新药企什么样的支持?
蔡继鸣:我希望四川省成都市,能够支持创新药企业的产品进入医院,进入医保体系,给予政策性的支持。这样的话,我们的创新药成果会更早的用在患者身上,同时也给我们企业更少的创新的投入。
Part 04 十年坚守的“核”新
四川发布:刚刚其实也提到了10年前您辞去公职,有没有一个时间会觉得特别难想放弃?
蔡继鸣: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这家公司未来的期盼和努力。因为我卖了房子以后,也把职务辞了,然后出来创业,其实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。必须不断地努力去争取达到,成功的这条路上一直在走,就没想过(放弃)。从某个角度讲,我选的是对的,我也从来没想过,今天还有这么好的外部环境来支持我们的创新。
四川发布:所以2016年当时触发我们成立这个公司,您做了一次转身,天时地利人和。2026年纽瑞特将再次出发,天时地利人和,你来总结一下呢?
蔡继鸣:在2016年的时候,去对接钱先生,当时钱先生有很多好的技术要转让,我要帮他出些政策性的支持,所以就比较了解一些。往后出来创业的时候,其实我是没犹豫过的,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常有意义、有价值,并且我对成果转化也有些自己的心得,所以说我也想如果有一个平台,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或者抱负的话,那也是这辈子该搏的一件事情,所以我就义无反顾地出来了。
四川发布:52岁也不晚?
蔡继鸣:我觉得只要创业,永远都不会晚。钱先生、李先生一个76岁、一个78岁,出来创业都没有晚。
四川发布:我们发现我们采访了好多企业家,都说自己是非典型性成都人。为什么呢,因为成都比较休闲的感觉,您觉得您是典型的成都人还是非典型的?
蔡继鸣:我是典型的成都人,并且我是土生土长的双流人。实际上我觉得,成都这种休闲给大家是一种表象,其实成都人特别努力的。当然我们是把生活、工作安排得很好的一个城市,应该这么解释可能会更合理一些。比如说,为什么现在成都会出现百利天恒、科伦博泰以及康诺亚这样的公司,我觉得成都更适合创新,我们看似慢,实际上是快,特别是科学更是如此的。其实我们在成都做科学,不是说每天都加班加点地在办公室坐着熬夜,我觉得典型的成都人,应该像我这样的,把生活和这个工作安排得很好的。比如我到假期的时候,我也会开着车去草原,去风景区放松几天,彻底放松那种。但工作的时候就是拼命地工作,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成都人。
四川发布:公司都是高知,有院士有那么多博士后,管理这样一帮人其实挺难的。您主要靠什么,靠情感靠资金,还是靠愿景?
蔡继鸣:其实知识分子的管理是最简单的,因为知识分子都是通情达理的。我觉得两点最重要,第一是尊重、第二是信任,有这两点以后,其他事情都可以谈的,而不是说是什么事情。我觉得打直球最简单,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就行了。
四川发布:你们(公司)的价值观里边有一点是,有温度的执行,怎么解读?
蔡继鸣:员工犯错误,我们觉得是很正常的事情,包括我现在这个年龄,我经常犯错误,每个人不犯错误,那就是圣人了,圣人是没有的。员工更是如此的,犯错误很正常的,关键问题是什么,这个失误是他有意还是无意的,是造成多大的损失、多大影响,是屡犯还是初犯?我们一定分清楚,然后在执行上,特别是做创新更要有包容性。他错了就错了,错了以后我们下次注意些什么,也可能错的时候是他个人原因造成的,也可能是一个综合因素造成的,所以我们要去分析它,然后解决它,这样这个单位他才会形成凝聚力,才会走得更远,教条是不行的,我们是特别讲感情的一个民族,很多事情你只要讲理是可以服人的,所以我们希望有温度的执行。
四川发布:会不会这种包容,和我们做核药,核无小事、安全第一、特别严谨、厘毫不差,形成一种很大的矛盾?
蔡继鸣:这个有温度是指在一般的错误下,如果是涉及到核以后,红线是一定不能去碰的。
比如明知他做这件事情,会出很大的问题,他去做了,并且有人告诉他了还做,那肯定是我们毫不客气的。比如说在我们公司,作假是绝对不能容忍的,不管是谁,红线是绝对不能碰的。但是其他的,都应该有温度的。你尊重他,他就会把公司的事情当自己事情做了,非常重要。
四川发布:你们的孩子会来接棒吗?还是说,以后职业经理人来接棒这个公司?
蔡继鸣:我是希望现在团队的年轻人成长起来能够接棒。2010年我出来创业的时候,我们的核心的骨干,那年他们是博士毕业、硕士毕业、本科毕业,就22岁、25岁、28岁到30岁跟我创业。他们现在的话,就是32岁到40岁之间,这些人特别多,不离不弃的,跟了我这么十多年。创业非常不容易,所以说现在他们已经基本成熟,他们也是中国做放射性药物最核心的一批科学家。
四川发布:最后一个问题,如果这是一个创业的培训班,您想对年轻的创业者提一点什么忠告?
蔡继鸣:这是一个创业最好的年代,只要你能够坚韧不拔地努力下去,一切皆有可能。
来源 | 四川发布微信公众号
记者 | 简文敏
编辑 | 王童
